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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桥的理想国:盛大绝对权威 被公司绑架(2)国内业界

  被“绑架”者

  强势的领导人需要“信徒”,但被信徒围拢的陈天桥是孤独的。

  如果据上文断言陈天桥冷酷、无情、专断,就错了,陈还有完全相反的另一面,有人甚至用“仁慈”来形容他。

  如果盛大真是一个帝国,陈天桥或许想做一个福泽众生的国王,据说盛大新建办公楼内的花花草草都有讲究,来自最好的产地。跟随陈天桥多年的盛大高管王静颖说,自己当初面试完之后感觉就像陈在建造一座“伊甸园”。盛大文学CEO侯小强曾经写过一篇文章里提到陈天桥亲自电话询问他是否需要上海户口,以及陈在街头为人指路的小事。

  甚至对离职员工,陈天桥也表现出过分的慷慨与宽容。王静颖提起某次高管会议上,陈天桥提及某个因为过失离职的员工,该员工将公司核心产品资料卖给别人,“他说要给这个员工发年终奖金,并且还明确说了数额,比我们在场的人都要高。我们当然不服气,这个人给公司和陈总本人都有伤害。陈总就说服我们说要看到他曾做出多大的贡献,盛大很多成功也是基于他的贡献。”

  陈讨厌与权贵资本打交道,崇尚民主平等的价值观,因此更喜欢B2C以及C2C的生意。

  他聪明远过于常人,学习钢琴半年时间达到演奏水平,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来学成一门外语。

  他顾家,爱家人,幽默,平易近人。

  赘述更多类似细节并无意义。陈追求的并非是成为一个圣人。关键是,他既然如此崇尚平等,如此仁厚,为何盛大变成了一个人的帝国?

  “是这家公司绑架了陈天桥。”一位接近陈天桥的人士认为,陈天桥曾说,授权需要勇气和智慧。勇气就是我要信任这个人,智慧是我选中了去信任谁。“现在陈天桥无人可选,而之前被信任的人真能够担得起信任吗?”他为陈辩解,“陈天桥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自主研发的重要性?但自问,盛大自主研发做得如何,一款游戏成亿投入做了几年,到现在还不见踪影。这是战略还是执行问题?”

  谭群钊也证实,陈天桥是有授权意识的,公司实行集团化之后,还由当时的集团总裁谭群钊做了第一版授权方案。授权了从首席运营官开始等10余位高层。游戏、盛大在线等事业部成为具有独立决策机制的虚拟公司,陈天桥称“理想状态是不再过问具体运营细节”,“有数据讲数据,没有数据讲道理,没有道理讲民主,民主定不下来再由我作决定。”从那段时间开始,陈天桥有退居二线架势。

  事与愿违,之后盛大经历了几次收权放权过程,收权最紧时甚至连酷6网首页内容他都过问。“如果不放权,所有决策都等着他效率太低,但放权之后一段时间,他就会认为和自己的思路出现了差异就再收回来。”盛大内部人士说,“他本人对这种状态怎么会不痛苦?”新疆癫痫病医院

  “其它互联网公司都奉行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发展思路,就像华为任正非也提出一线呼唤炮火,只有盛大,陈的理想国是按照陈与他的智囊团的构想打造的。”一位已经离职的盛大员工表示。

  陈天桥的很多出色规划,在实践中看起来的确是空中楼阁。盛大创新院按照陈天桥规划,最初做基础研究,类似微软研究院性质,所以他予以高薪,挖来大量人才,有公开数字创新院大约500人,人力成本一年就达1.5亿。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变了想法认为项目要与市场接轨,做商业应用,到一定规模再去融资。

  “创新院有很多人才,一旦产品方向让外界认可,这些人才拿项目去融几百万美元易如反掌,这种情况下几万块的薪水就完全失去意义。所以当时有人提出创新院应该脱离盛大体制外以创业方式进行,项目自己创业拉投资,盛大参股即可。”这种提议没有被陈采纳。后来创新院的现实状况果然如其所料,内部人浮于事,许多员工拿着工资做自己的项目,然后出去找投资。

  类似案例比比皆是。盛大18基金,陈天桥定义为“听你讲故事”,将其定位在天使投资。“天使阶段本来就鱼龙混杂,好项目少。而且既然是产业投资,本来就该投A轮B轮或者最后直接收购才对。”最后18基金落得热热闹闹开场,冷冷清清收场。

  陈天桥当然会对这样的执行力不满,有时候他会把手伸长,再之后就会因为流程混乱出现纠纷闹剧,其投资电商网站品聚网就是例证。陈天桥在网上直接和其创始人葛斌斌达成意向,他建议葛斌斌按照2亿元投资规模做品聚网,先期愿意投入3000万元,后期投入需要看葛斌斌的业绩而定。后来,陈忽然变了主意,葛斌斌将此事宣扬泄愤,搞得盛大颇为被动。

  陈天桥公开说过自己需要三种人:好人、明白人和能人。简单来讲,好人就是忠诚;明白人就是执行到位;能人代表能够做出贡献。

  但最终盛大留下最多的,是好人。

  强势的领导人需要“信徒”,可与这样的人具备同样视野和胆量的人凤毛麟角,而能够坚决彻底执行其思路的,往往是坚定或者假装坚定的信徒。这在外界看来,被信徒围拢的陈天桥是孤独的。

  2011年1月,盛大投资部3个星期内投资了13家与安卓相关的公司。“当时投资部门内部高层之间为个人利益发生矛盾,互相推诿不干活,最后陈天桥开始发火,责任于是推给了下属,就出现了这种狼狈局面。”离职人士透露。

  早期盛大员工手册中对行为规范有着细致的规定,要求“在办公场所言语温和平静,激动时尽量控制语气音调,给人以成熟、有自制力的印象”,后来虽然有所简化,但直到现在盛大仍然奉行严格的打卡制度,以至于当盛大创新院规定10点上班时,被员工认为是盛大最好的部门。这令人生疑,这家公司是否对创新有足够鼓励。

  曾有人当面问陈天桥:你想听真话假话?此人进入癫痫病可以挂什么科盛大一年,一直对陈天桥怀有崇拜之情,最终也离开了。在他看来陈天桥身边“尽是心腹”。

  关于真话假话还有一个细节,2010年盛大在线做开放时曾经对盛大子公司都有过调查,在这个过程中发现盛大文学实际流量远低于报告给陈天桥的数字2亿。“他们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我们私下聊过,这些人知道重复计算的事,但多说点有什么害处?可这事如果真放在上市审查中麻烦就大了。”当时一位知情人表示。

  陈天桥当然也会焦虑真话假话的问题,他在上海时,每天早上大概9点50分左右,其黑色宝马730就会驶进盛大网络园区,10点正式召开工作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6点。

  对数字天生敏感的他,“每次看一个业务都同时看五六张报表”,除了关注财务外,还有总裁办,甚至还有专门负责内审的体系,但这都无助于减少他听到假话的几率。

  当年盛大有一款游戏做到10万用户时遇到了一点问题,如果再坚持熬个半年,过了瓶颈,这款游戏就会大成。整个游戏行业的格局也将发生大的变化。这种情况任何其它一家公司都会选择坚持下去,“但陈天桥一看,哇,原来产品都应该能做到30万用户了,现在才10万,砍掉砍掉。”这种急躁的心态与过高要求,也让一些真正有研发实力的人离开了盛大。

  陈天桥喜欢读毛选和人物传记。他曾自夸自己识人的天分:只要见两三次,就能判断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不过陈不是做产品出身,不熟悉或者说没有耐心去熟悉产品规律。他本人没有微信,在盛大内部也不允许员工使用微信,只能使用盛大内部产品,对其它产品态度概莫如此,很难说他是否熟悉互联网市场,而且即使在国内,他也不混互联网圈,没有什么太多业内朋友,即使他不想独断,环境也不允许,他已牢牢地与公司成为一体。

  平台梦

  收购来的公司刚刚换上挖来的业界大牛,就赶上了这场压倒一切的运动,所有公司运营都要朝“平台化”方向靠拢。

  盛大对腾讯一直有种微妙情结。当年陈天桥创业时,最早也做IM,也同样面临窘迫境地,而马化腾拿着QQ50万叫卖,但最终挺过来了,善于发现机会的陈天桥代理了《传奇》转向游戏。现在看到腾讯如日中天,这个心结陈大年有,陈天桥未必就没有,他如今为了平台梦想而不惜代价。

  “可能我觉得盛大做个几十亿美金的内容公司就足够了,但陈总的梦想更大,他要的是几百亿美金的平台公司。”谭群钊说。

  2009年盛大游戏上市,陈天桥决定快速扩张。当时主要有两种观点。一种认为“如果是在沙滩挖井,那现在文学、游戏都可以往下挖,在地底深处互相交错然后再回溯到顶层,模型就会很结实,否则海水一冲就散了。”而陈天桥以为“雨打沙滩万点坑,要先把局做好,打通产业链,然后再慢慢梳理贯通。”之后盛大并购、投资、新业务条线火力全开,快速上马。

癫痫病大发作如何急救align: left">  陈天桥希冀能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有机会超越旧时代领先者。他的判断是产业转型期完全有机会实现超越。“第一是移动带来新的商业模式比如移动支付,可能会替代原来PC端的支付宝出现新模式,第二是大公司转型可能相对会慢,不敏感。”盛大像条高度警醒的猎狗,几乎没有放过近两年的任何热点方向,除了团购,为此陈天桥在盛大内部大发了一场脾气。

  投资速度太快了,投资团队经常被一种“大跃进”激情鼓动着。据说有些投资项目,相关人员当天晚上写完报告,第二天就确定了投资,第三天双方就开始谈架构,两周内就做完了这个项目。萝卜快了不洗泥,酷6后期矛盾激烈爆发与此也不能脱干系。“其实酷6一些数据是否真实很难说清楚,所以有人认为,陈天桥以为自己捡了便宜实际吃了亏。”知情人士透露。

  “收购酷6时内部也有反对意见,但陈天桥认为这是产业链条重要一环,所以不顾反对,最终完成收购,即使后来发生了很多诸如裁员这样的事情,桥哥也不会后悔。”盛大内部人士透露。

  随着游戏股价发酵,2010年盛大势如破竹。这一年11月,盛大举行了10周年大庆,前后有几位高级别国家领导人到公司视察,最让陈天桥感到心满意足的是,盛大基本搭建好了业务框架。当时业务包括盛大游戏、盛大文学、酷6、华影盛视、盛世骄阳、云游天地以及边锋和做底层技术的盛大在线。从盛大文学提供剧本开始到制作游戏、影视最后到主题旅游公园,这是近乎完美的闭环。

  陈天桥赞美这种架构“上半身是艺术,下半身是技术”。

  2009年,盛大在线宣布推出开放平台,第三方应用可便捷接入,共享盛大在线的运营、用户资源,用户均可通过盛大开放平台来访问这些应用。盛大在线提供客服、支付、计费、安全等一整套服务体系。

  但有人评价,这就像猫开始吃肉,自我催眠强迫证明自己是只老虎:明明是Zynga(社交游戏公司),非要装成Facebook。

  陈天桥力推此事。他亲自挂帅,担任“首席开放官”。盛大被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裹挟推动。陈派人到旗下各个公司宣讲开放的好处(此时盛大旗下有超过20家公司),并强制各公司派出专人负责对接开放事宜,他随时听取汇报。旗下众多刚刚被收购公司第一次真正见识陈天桥强悍的决断力与推动力。

  早有外部人士对此质疑。互联网观察人士谢文指出,真正的开放平台应该不仅仅包括接入第三方应用,还包括真实人际关系传播、用户数据交换、真实的消费,不同网站之间是相互依赖,相互补充的,各自生存并以其它网站的生存为前提条件关系。盛大开放平台有真实的人际关系传播吗?没有,那些都是虚拟的,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些,陈天桥听不到,或者他选择不听。

  他也终于有机会第一次认识内容公司的天生缺陷。“我游戏里有用户、文学里有用户、视频也有,他们都用我们的账号体系,癫痫最好的专科医院我知道他是男是女,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喜好,但我就是抓不住他,甚至游戏用户和文学用户重合度都很低。用户属于盛大集团没错,但他不属于盛大在线。”其时参与项目的现任盛大在线首席技术官朱敬回忆。

  即使有部分可以重合利用的用户,效果也与预期相反。“比如一些新游戏接入平台,就会导出部分盛大游戏用户,可能这部分用户具有高ARPU值(用户平均消费额),这些新游戏可能就将这部分用户变成低ARPU值,Facebook也不能既做平台又做应用啊。”一位匿名的盛大前高管补充。

  为了改变这种状况,使盛大在线直接成为流量入口,盛大在线砸下重金,先后推出网络社区“糖果”、轻博客“推他”以及手机即时通信“有你”,这些名字你看起来可能都太陌生了,“这个又不是盛大在线主营业务,很难做到足够重视。做了也没怎么运营,也只能不了了之。”朱敬说。

  这是一场不仅牺牲子公司利益还牺牲用户体验的“逆天”之举。平台尚未稳定时,经常有用户抱怨平台账户管理不够好,登录不上,支付系统没有支付宝好用,这种怨气陈天桥一般都搁置不理。“如果不是慑于陈总的‘淫威’,内容公司为什么不选择和其它更好的服务平台合作?反正一样都要给对方分成。”

  陈天桥为这场运动付出的代价是,折损了很多干将。收购来的公司刚刚换上挖来的业界大牛,就赶上了这场压倒一切的运动,所有公司运营都要朝“平台化”方向靠拢,这些人刚刚被陈天桥蛊惑的着了火,火焰未熄灭就冻成冰雕。盛大在线许朝军、边江、盛世广告张雨、华影盛视龙丹妮等近10人都在这个时期先后离开。

  盛大又变成了“一个人的盛大”。

  “比较起来,陈天桥的‘扭曲现实力场’更可怕。”有人评价道,他做开放的前提是他认为占盛大集团90%收入的游戏不是盛大的核心业务,而靠着游戏分成以及其它极边缘业务的盛大在线才是核心,拆分游戏上市也是这样的想法。为了扶植盛大在线,盛大游戏上市时与盛大在线签订了独家绑定协议,盛大在线独家提供支付等一系列服务。这堵死了盛大游戏在腾讯等其它平台运营的可能。“内容本来就应该相对灵活选择渠道。”网易后来的选择证明了这条路径的正确性。“陈天桥本来就不想和别人合作,他认为内容要凸显自己品牌。”

  这几年,盛大围绕游戏做强周边产业的举动并不多。几年前,盛大游戏曾经和刚刚上市的YY谈过收购事宜。“如果真收购,今天格局就不同了”,但最终双方价格没有谈拢,陈天桥从来不是个做亏本生意的人。

  一定意义上,盛大游戏成为集团的输血机器。这导致盛大游戏近几个季度以来股价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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